第595章 以后都不会疼了-《六零真千金:不装了首长请我看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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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个小时后,苏振邦在麻醉复苏室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。手指在纱布外面按了按,没有摸到熟悉的硬结感,也没有摸到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、像一道埋在肉里的暗刺一样的凸起。

    手搁在胸口上,停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放下来。

    护士给他测了血压和心率,全部平稳。

    接着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透明小瓶,举到他眼前,瓶子里装着一颗弹片,两厘米长,边缘锈蚀,表面还带着一点暗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苏同志,这个就是从你身体里取出来的。放心,手术非常成功,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好好养着。”

    苏振邦盯着那个小瓶,看了很久,瞳孔在日光灯下有点涣散,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聚起光点。

    伸出手,把小瓶接过来,攥在手心里。弹片隔着玻璃瓶壁,凉丝丝的,硌着掌心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他就那么攥着那个小瓶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着。

    沈青梧进去看人的时候,他还盯着那个小瓶看。弹片在透明的玻璃瓶里静静地躺着,像一段终于被翻过去的往事。

    “沈大夫,你看。”苏振邦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,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。那光是散的,麻药还没完全退,但嘴角的纹路是往上走的,“二十年了,终于取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青梧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。脉象比术前柔和了不少,弦紧之象基本消失,脉势虽弱,但沉取有根,是术后正常的虚象,养一养便能回来。

    “好好养着。苏同志,你的身体底子好,以后会有很长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多待,术后病人需要休息,麻药刚醒,说话耗气,病房里也还有护士要忙活。拍了拍苏振邦搁在被面上的手背,说了句“明天我再来看你”。

    门推开,苏振邦的老伴和大儿子正站在走廊里,二女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一条手帕,眼睛红红的,看见沈青梧出来,三个人同时站直身子。

    “沈大夫!”老伴第一个走上前,伸出手来,把沈青梧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。

    那双手粗糙得很,指节上有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,掌心的温度握着是暖的。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说不出囫囵话来,只是一个劲地握着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谢谢沈大夫!”大儿子站在后面,脸上全是感激,有很多话想说,又觉得说再多都不够,“多亏了您,不然我父亲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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