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醒了-《刚离婚!八千万拆迁款到账!!!》

    赵武水把两个人拖到林子边上的草丛里,让他们靠着树干坐好,转身跑回车上,从后备箱翻出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几瓶药和一卷绷带,又跑回来。

    叶蝉已经坐回驾驶座了,发动车子,车灯亮了一下,他看了赵武水一眼,没说话,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子冲出去,在荒地上颠了几下,拐了个弯,朝另一个方向开走了,尾灯在枯草丛里闪了两下,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赵武水蹲下来,把阿姒腹部的衣服掀开,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子弹打进去的地方有一个小洞,周围发黑,皮肉翻着,他打开药瓶,把药粉倒在伤口上,白色的粉末被血冲开,又倒,又被冲开,倒了小半瓶,血才慢下来。

    他用绷带在阿姒腰上缠了几圈,缠得很紧,阿姒在昏迷中皱了一下眉头,没醒。他又去看赵建国,赵建国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了,但左肩的伤还在渗血,他往左肩上倒了些药粉,用绷带缠了几圈,赵建国靠在树干上,眼睛闭着,呼吸很重,胸口起伏得很大。

    赵武水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,林子不大,但树很密,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一块一块的光斑。

    他往林子深处走了两里地,地上的枯叶越来越厚,踩上去软绵绵的,没有声音,前面出现一个坑,一米多深,两米多宽,坑底铺着厚厚的枯叶,像是天然形成的。

    他在坑边站了一会儿,蹲下来,用手扒了扒坑壁,土是实的,不会塌。

    他跑回去,把赵建国拖过来,赵建国的鞋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,后脑勺磕在一棵树的根上,他也没醒。赵武水把他放进坑里,让他靠着坑壁坐好,又跑回去把阿姒抱过来,阿姒轻得吓人,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捆柴火,他把她放在赵建国旁边,让她的头靠在赵建国肩膀上。然后他爬出坑,在周围找干树枝,杨树的枯枝落了一地,他捡了一大捧,又抱了两捆枯草,回到坑边,把树枝一根一根地搭在坑口,从这头架到那头,架了两层,再把枯草铺上去,铺了厚厚一层,又去捡了些落叶撒在上面,从外面看,就是一片普通的枯叶地,看不出下面有个坑。

    他跳进坑里,把头顶的树枝又调整了一下,让缝隙更小,然后靠着坑壁坐下来,赵建国在他左边,阿姒在他右边,三个人挤在这个一米多深的坑里,头顶是枯枝和落叶,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细得像针尖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屏幕右上角,信号格是空的,一格都没有,他把手机举高,举到坑口,还是空的,又换了几个方向,一格信号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收起来,靠在坑壁上,盯着头顶那些细得像针尖的光。赵建国靠在他旁边,呼吸很重,胸口一起一伏,阿姒靠在赵建国肩膀上,脸朝着赵建国的脖子,呼吸几乎听不见。赵武水把耳朵贴在阿姒鼻子前面听了听,还好还有气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盖在阿姒身上,又把自己袖子扯下来,叠了叠,垫在阿姒脑袋下面,然后靠回坑壁上,盯着头顶那些细得像针尖的光,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们躲在这里整整一天,没有人找过来。赵武水把耳朵贴在坑壁上听了好几回,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,风刮过枯草的声音都没有,安静得像这林子是死的一样。他掏出手机看了又看,屏幕右上角那个信号格始终是空的,他把手机举到坑口,举过头顶,换了三个方向,一格信号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想出去看看,手撑在坑沿上,头探出去,枯枝和落叶在他头顶沙沙响。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天,杨树的枝干戳在天上,光秃秃的,什么都没有。他又缩回来,蹲在坑里,盯着赵建国和阿姒看。

    赵建国靠在他左边,眼睛闭着,嘴唇干裂,起了一层白皮,脸上的血痂干了,黑红色的,糊了半张脸,呼吸很重,胸口起伏很大,阿姒靠在赵建国肩膀上,脸朝着赵建国的脖子,嘴唇发白,腹部的绷带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一大片,已经干了,硬邦邦的。

    赵武水把外套往阿姒身上又拉了拉,靠回坑壁上,盯着头顶那些枯枝。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细得像针尖,从左边移到右边,又从右边移没影了,坑里暗下来,天黑了。

    阿姒先醒的,她眉头皱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唧,像是被什么东西疼醒的,又没完全醒过来,身体动了一下,又不动了。赵武水正在发呆,听到那声哼唧,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,头差点撞到头顶的树枝,他赶紧缩下来,凑到阿姒面前,把手指竖在嘴唇前面,嘘了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:“忍忍,别出声。”

    阿姒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看见赵武水那张脸,又看见他竖在嘴唇前面的手指,她动了一下嘴唇,没出声,把眼睛又闭上了,眉头拧着,牙齿咬着下嘴唇,咬得嘴唇发白。

    又过了两三个小时,赵建国醒了,他不是慢慢醒过来的,是突然睁开眼睛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猛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,眼睛瞪着坑顶的枯枝,瞳孔散了半天才聚起来。

    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,精血亏空了,经脉肿胀,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,连抬一下手指头都要攒半天劲,喘了几口气,每喘一口胸口就跟着疼一下,像是有人在肋骨上踩。

    阿姒感觉到他动了,偏过头看他,声音很轻,带着颤:“你醒了?”

    赵建国没吭声,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来,喉咙干得像砂纸,嘴唇粘在一起,张不开。攒了好一会儿劲,才把头偏过去看了阿姒一眼,阿姒的脸白得跟纸一样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眼窝凹下去,颧骨突出来,看着像是瘦了一圈,把目光移开,又攒了一会儿劲,才开口问赵武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什么情况了?”

    赵武水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们昏迷了一天一夜,昨天警察把外面围了,阿姒伤得重,颠簸流血不止,叶蝉说再这样下去要命,让我们下来找地方躲,他们去把人引开,到现在信号还是没有,联系不上人,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