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重庆,黄山官邸。 作战室里的气氛,比窗外的雾都还要阴沉。 长条桌旁,将星云集,何应钦、陈诚、顾祝同、白崇禧、徐永昌等人正襟危坐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说不清的凝重。 墙上挂着巨大的缅甸地图,从仰光到曼德勒,从腊戍到密支那,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和蓝色的箭头,犬牙交错,触目惊心。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,脸色铁青。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嘴唇紧抿,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 他已经看了三遍,可每一遍都让他更加烦躁。 “娘希匹!” 他突然一掌拍在桌上,“英国人,英国人!一群废物!” 何应钦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 陈诚缩了缩脖子,顾祝同假装在研究地图。 白崇禧面无表情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 委员长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狠狠戳在仰光的位置: “半年前!半年前我们就说要入缅协防!英国人怕我们进去就不出来,死活不同意!” “丘吉尔那个老狐狸,说什么中国军队入缅会引发日本更大规模的进攻,放他妈的屁!” “日本人打不打缅甸,是他英国人说了算的吗?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急: “现在呢?仰光丢了!日本人像赶鸭子一样把英缅军打得屁滚尿流!他们慌了,求我们出兵了!” “可是半年的时间,半年的战机,就这么白白浪费了!” 他的手指从仰光向北移动,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,停在同古的位置: “戴安澜的第200师,已经进驻同古。” “三千多里路,他们日夜兼程,从云南赶到缅甸,连口气都没喘,就接替了英军的防务。” “可是英国人呢?他们跑了!把同古的防区交给我们,自己一路往北跑,连枪都没放几响!” 他转过身,盯着何应钦: “英国人现在在哪儿?” 何应钦硬着头皮站起来,指着地图上西线的一个位置: “委座,英缅军主力已经撤到了普罗美一带,正在组织新的防线。” “可是......他们的防线形同虚设,日军第33师团一触即溃,根本没有形成有效抵抗。” “一触即溃?” 委员长冷笑一声,“他们压根就没想抵抗!丘吉尔要的是用中国人的血,来给英国人争取撤退的时间!” “什么盟军?什么并肩作战?他们就是把我们当枪使!” 陈诚站起来,小心翼翼地说: “委座,现在不是追究英国人的时候。” “戴安澜的第200师在同古已经血战十昼夜了,日军第55师团两万多人,加上飞机坦克,日夜猛攻。” “200师只有九千多人,没有空军支援,没有炮兵掩护,全靠步枪和手榴弹在扛。” “如果再没有援军,他们恐怕......” “恐怕什么?”委员长盯着他。 陈诚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 委员长暴躁起身,转过身去,看向窗外,山城的雾气涌进来,带着湿冷的寒意。 他望着远方,沉默了很久。 “戴安澜,” 他喃喃道,“他是怎么说的?” 陈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电报,念道: “委座钧鉴:激战至本日,我军仍固守同古铁路以东之阵地。” “敌势之猛,前所未有,然我全师将士,誓与同古共存亡,职戴安澜,叩。” “誓与同古共存亡。” 委员长重复着这句话,声音很低,“这个戴安澜,是个好样的。” “可是英国人呢?这群猪,他们在哪儿?西线到底还能不能守?反攻到底还要不要进行?” 白崇禧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指着西线: “委座,英缅军的问题,已经不是他们能不能守住西线的问题了。他们根本不想守。” “他们的计划是放弃缅甸,退守印度。” 第(1/3)页